吐司
来北京这些年，每年回家的日子寥寥无几。
早几年的时候会觉得车程太长。特快列车到家都需要十一个小时。后来挣的钱稍微多了一点，我跟母亲说，以后每个月都会坐飞机回家一趟。母亲当时就急了："有钱烧的？"
最后我没能做到。
现在想来，觉得自己还蛮不靠谱的。因为同样的话，与另一个人也说过。没有悬念，同样没有做到。
现在有了高铁，回家只需要几个小时。方便得不行，我却还是像以前一样很少回去。当然，每一年相较前一年都会有些变化。那就是，更加想家了。但也只停留在想的程度上。
一二年初的时候，有段时间身体不太好，就回家休养了两周。
一大清早母亲陪我去医院。她楼上楼下地带着我做检查、见医生、拿药。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发现母亲已经老了。当时心里那叫一个难受。
从医院出来，母亲就去照顾外婆了。我独自回家。在回去的路上买了点吐司和果酱，然后自己在家里凑合着当午饭吃。或许是因为病了的缘故，那天觉得夹着果酱的吐司甚是美味。
傍晚母亲回来的时候，问我为什么不吃正餐。
我说，这个很好吃啊，你也尝尝。
她摇摇头说："太干了。你吃吧。"
第二天，我睡到中午起来，发现客厅多了一包新的吐司和果酱。
两周后我就回了北京。然后一晃就到了过年。
每次过年回去，母亲都会提前打电话问我，你爱吃什么，我做给你吃。我每次都说，什么都行，你随便做吧。倒不是为难她，只是每天在这个城市里吃遍无数的快餐和地沟油，家里的饭菜无论是什么都是香的。这是我的本意，却无形中总让母亲很为难。
而那次回去，一进门就发现桌子上摆着母亲买来的新吐司和果酱。
我很惊讶。因为没有想到我无意中的一个举动，母亲会一直记到现在。
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想说的。只是外面一直在下雨，让我想起了这件事情。
好像两者之间也没什么联系。
中秋将至。希望在那之前可以把工作上的事情收尾，然后回去陪陪家人。